從紐約到溫哥華再到倫敦,針對閒置次級居所、度假公寓或豪華空置房產課稅的政策理念,正從小眾議題逐漸成為城市金融領域的主流思潮。各主要城市,如紐約、溫哥華和巴黎,都出台或考慮實施類似的空置稅或第二居所附加稅,其主要動機是應對日益惡化的房價可負擔性、積累財政壓力,並將矛頭指向社會明顯的不平等象徵——市中心高價的閒置豪華物業。儘管一些官方宣稱稅收收入將重新投入可負擔住房,旨在促使空置物業回流市場。然而,專家分析指出,全球經驗顯示,這些政策的實際成效存在諸多爭議。許多研究機構和專家警告,這些稅收往往在預期收入上過於樂觀,且在降低整體房租或價格上效果甚微,因為奢侈品房產市場在很大程度上與整體住房市場是脫鉤的。此外,學者們更指出,這些稅收雖然能在絕對數字上帶來稅收收入,但其在城市總體財政規模中所佔的比例極為微小,邊際財政效益有限。
我對此報導的理解是,這場「反第二居所稅」的熱潮,本質上是一場政治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經濟功效的政策表象化現象。政策制定者極度渴望在不增加對中產階級負擔的基礎上,展現出「治理社會不公」的姿態。因此,課徵這類針對極富階層的「贅遣稅」,在政治光譜上極具吸引力,它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概念工具,讓政府能公開回應社會階級對立和住房不平等,無需觸動更敏感的廣大民眾稅基。從經濟實證來看,這些稅收的真正價值,或許更多地在於其「邊際的社會控制力」和「政治敘事的建構力」,而非源於其極高的稅收汲取能力。綜觀全球案例,單一的稅制改變不足以顛覆全球富裕階層的資產配置,但當這些稅收與整體高昂的生活成本、高稅負的體系結構疊加作用時,確實會形成一個漸進的、累積性的壓力,進而引導資金流向稅制相對寬鬆的全球避風港。這顯示,這場戰役的最終博弈,從根本上談的是地緣政治的資產流動,而非單純的房產課稅技術。
原文網頁:NYC Mayor Mamdani”s pied-à-terre tax is a ”go.” But will it work? (by Trevor Laurence Jockims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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