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知情人士的報導,聯合航空執行長史考特·柯比(Scott Kirby)近期曾向川普政府提出了一次與美國航空(American Airlines)合併的構想,儘管他自去年底以來一直在評估潛在的航空業整合方案。這項消息曾在彭博社曝光,指柯比於二月將此構思呈遞給白宮。然而,許多航空分析師對此持謹慎態度,普遍認為由於美國的監管壁壘極高,任何規模如此巨大的合併難以通過。儘管過去二十年來,美國航運業已經歷了顯著的整合,讓美國航空、聯合、達美航空和西南航空共同控制了約八成的國內市場份額,但柯比指出,美國航運業的下一步重點,必須轉向如何在全球舞台上進行更有效的競爭。他強調,規模的擴大對於應對美國出境的國際航線至關重要。柯比指出,目前的市場結構導致顧客在前往中東時,可能因為供應鏈分散,反而選擇了如阿聯酋航空等非美國航司。他認為,若美國航司體系能更龐大,提供更全面的服務組合,將更有利於顧客的選擇。一個值得注意的是,美國航運業過去多年來一直批評中東航司獲得不公平的政府補貼,但現今的趨勢卻是,美國主要的航空巨頭已經與這些區域巨頭達成了戰略夥伴關係,例如聯合航空與阿聯酋航空、美航與卡塔國航,以及達美與沙特利雅德航空,這顯示了產業在面對全球化挑戰時,其戰略思維正從單純的市場控制,轉向了複雜的國際聯盟戰略。
我從這篇報導中領悟到一個核心的產業轉變訊號:美國航空業的戰略思考已經從「國內市場佔有率最大化」轉向了「全球生態系統聯結能力最大化」。表面上,柯比提出合併是追求「規模經濟」來應對國際競爭的自然選擇。然而,報導後續展現的訊息更複雜,它揭示了一種矛盾的現實:當跨國競爭的焦點擺向了中東這樣高度補貼且具備強大網絡的區域,純粹的單邊合併(如美航與聯合的合體)並不能解決所有的結構性問題,反而是「夥伴關係」的網絡化戰略顯得更為務實且必要。美國航司過去的批判立場(針對補貼),已經讓位於現行的合作現實(與補貼方深度合作)。這表明,在當前地緣政治和全球貿易重心的轉移下,傳統的「排他性市場壟斷」思維正在讓位給一種「多邊協作下的影響力聯盟」思維。這場合併討論,或許更多的是一個為了推動行業改革、增加董事會和監管注意力的一個戰術工具,其最終的指導方針,已是圍繞著如何「繞過」地緣和監管的障礙,來鞏固全球出發點的連貫服務網絡。
原文網頁:United CEO had been considering a merger last fall, months before bringing it up to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(by Leslie Josephs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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